“澜澜。”他的手滑过她的长发,看她无措的样子,叫她的名字,伸手轻拍她的背,安抚她的情绪,直到她差点哭湿了他身上的绷带,鼻涕也黏在了他的胸口,才知道自己过头了,噤声,吸了吸发红的鼻子,他才低笑了一下,捏起了她的下巴,低下头,亲吻她的眉眼,眼角,鼻尖,脸颊……很用心,很专注,也很温柔地亲吻她。
“怎么办呢?我的澜澜受了这么大的委屈。”他细密地亲吻她,声音如晚间的风带着凉意,滚烫的手落在她的腰间,“我在想,该怎么补偿你。”
他话里有话,湛明澜听出来了,抬眸看他的脸,对上他黑亮的眼眸,他的眼底涌动着一种细微的情绪。
“我不需要补偿。”湛明澜立刻说,“我只要你好好的,平安地在我身边。”
封慎久久注视着她,似在思量,俊脸波澜不惊,她趁机挪了挪,凑近他,说:“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,我都无所谓,只要你能在我身边。”
她已经从占娜桑那里得知了封慎的腿伤,他这辈子痊愈的可能性是零。
“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给你很好的生活,现在想来真是讽刺,连你的平安无虞都做不到。”封慎说,“澜澜,我第一次这么厌恶自己。”
“不,那些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湛明澜说,“是我将灾难带给你的,奶奶说的没错,我的确会害了你。”
他的手指及时按住了她的唇,缓缓地摩挲她美好的唇形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:“奶奶说的那些话,我从没有放在心上过,我不相信那些,以前不信,现在还是不信,以后也不信。”
他的眼睛黑如一块远古的玄武石,像是可以包容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