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力气,呛了出来,然后感觉柔软清凉的唇落在她的唇上,正在用唇喂哺她喝水。
微甜的水从喉头至胃,说不出的舒适,她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逐渐松懈下来。
过了很久,他的手掌才小心翼翼地,慢慢地在她眼睛上张开,问她光线刺眼不刺眼,她摇头,眼睛稍微睁开一套线,竟然对上了他的笑,他边笑边喝斥她:
“让你别乱跑,你偏不听话。”
他的笑容如雪后初霁,非常干净,清澈,让她真正意识到自己脱离了黑暗,返回了光明世界。
以及,她也看见了他太阳穴上的一块淤青,圆圆的,像是枪口的形状。
没等她看清楚,他又合上了她的眼睛,低头用唇喂她水喝。
车路颠簸得很,车轮碾过石砂,发出令人不悦的声音,她摇摇晃晃地躺在他的大腿上,脑袋虽然很疼,但鼻尖嗅到了属于他的阳刚气息,一直挂在心尖上的惶恐和恐惧一点点退去。
车子不知开了多久。
在她的心慢慢安定下来,车子突然撞到什么,一个急刹车,封慎俯身护住她,果断地用手捂住她的鼻子,沉声命令:“澜澜,你憋住气,一会就好。”她盯着他又黑又深的眼睛,听到前面两人的骂声,知道危险临近,鼻子被他的手掌捂住,几乎踹不过气来,无奈,他伸手捏住她的鼻子,俯身,用唇大口大口地渡气给她。
神志逐渐模糊,意识陷入瘫痪,湛明澜昏过去的同时,手死死地抓住他的一侧衣角。
昏过去的前一秒,一个强烈到极致的念头死死地占据着她的脑子:无论怎么样,她不要离开他,她也不能离开他。
无法承受没有他的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