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时、未时三刻。”白芷忙回道,又把水递过去:“先喝点热水。”
曲红绡接过水,如久旱逢甘,喝得有些急迫,不慎呛了一下。
她咳了几声,环顾周围,迷蒙的眼里似乎终于恢复清明。
“白芷,”这些天里,红绡第一次清晰地叫出白芷的名字。对于昏病期间发生了什么,她未曾发问,似乎浑然不在意,只对白芷说: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白芷激动得有些想哭,连忙点头答应,转身将膳食端上来:“你如今身子尚虚,得先吃点东西,才有力气。”
此后,曲红绡恢复得很快,不多时便能行走无碍,还能帮衬白芷整理庭院。可她从未问过卫璃攸的事,脸上也难见悲喜情绪,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。
又过了些时日,永昌殿的内侍来栖云阁,将通行的令牌交给了曲红绡,告知她随时可以离开崟王王府。
曲红绡手中紧紧握着令牌,回到房中枯坐良久。
白芷见不着人,特意到房中来寻,却见红绡瞧着墙上的一幅画发呆。前几天还没有的,不知什么时候被红绡挂了出来。
只见那画上有一女子在落花下抚琴,有五言题诗,还有桃花落款。
“我要离开王府了。”红绡突然开口。
白芷有些吃惊,却又感到意料之中:“打算几时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