押她过来的内侍瞧着曲红绡坐在这暗无天日的屋中,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。不知还能说些什么,叹了口气便将屋门锁上。
内侍实在想不通,南川叛党那档子陈年旧事,即便真有冤情也根本申诉无门。既然这些年都悄无声息瞒过来了,也无人追究,这姑娘何必想不开非要自曝身份,自毁前程。
屋中只有一盏蜡烛,黑暗中烛光微弱,勉强能照亮木榻边的小一片地。红绡索性灭掉蜡烛,躺在坚硬的木榻上,睁着眼在一片漆黑中发呆。
这时候,她心里竟没有一丝害怕,反而有种报复似的快感。似乎所有的屈辱与哀怨在这漆黑的屋子里都得到解放,心中也变得未曾有过的敞亮。
翌日清晨,木门突然被人开启。
刺眼的阳光猝不及防地照入昏暗的室内,刺得曲红绡连忙用手背盖住眼睛。
前夜她几乎是一夜未眠,临近天亮才稍稍睡了会儿。
曲红绡带着困意从木榻上坐起,来不及整理凌乱的发髻。
只听门外有人道:“把这铁门也打开。”
一阵哐啷的开门声后,铁栅栏也被打开。人影逆着光朝她走近。无须看清,她便知道来人是谁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?”
卫璃攸甫一进门,便已克制不住激动的情绪,劈头盖脸地道:“你若实在不情愿,大可同我商量。为何偏要做出这等荒唐的行径?”
内侍去栖云阁报信时,卫璃攸被惊得几乎丢了魂魄,立马动身去寻卫琰,片刻不曾耽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