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练完琴送走章校廉,她便照旧去卫璃攸房中伺候。这日在房中没寻着郡主,她忽然有些心慌,忙去问卧雪。
卧雪只觉得红绡太大惊小怪了些,笑着说:“她还能去哪儿,不就在书房。”红绡便快步往书房去,推门一看,见卫璃攸果然在里面。
此时郡主正持着笔不知在画着什么,被推门而入的人惊得手一抖,豪尖刚沾好的墨汁恰落在纸上,缀出点点墨色。
卫璃攸没料到红绡会如此唐突,连门都不叩便贸然进入。又见她微微喘气、神色慌张,卫璃攸不由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,竟这般匆促?”
“我在房中未寻着你。”红绡将门阖上,再慢慢走近过去。
“栖云阁就这么大,我还能去哪儿。”卫璃攸笑道:“我还能一声不啃地走丢了不成。”
可刚笑了一会儿,笑容就随即僵在脸上,再慢慢褪去。
她晓得,红绡定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曲红绡没有说话,低下头看了看书案上半成的画——是张秀丽的女子画像。她自然一眼就能认出这画上的人是谁。作画之人更是仅凭着记忆,就将画中女子神态描绘得细致入微。
可惜的是,女子的眼睑下方沾染着墨迹,乍看上去倒像是从眼里落下了漆黑的泪滴。只是那女子分明唇边含着浅笑。
“可惜了这幅画。”红绡道。
卫璃攸将画纸折起来放到一边,又铺上一张新的:“我不擅长画人像,方才那张画得也不好,本来就打算重新来过。”说着正要提笔继续,红绡却抓住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