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久了眼睛肿成了两颗桃儿,絮儿不敢回屋里,怕被人瞧见又该说她晦气。
正想着走远些等眼睛消了肿再回来,却不料被柳沐烟撞了个正着。
“怎么了,又受了什么气,哭成这样?”柳沐烟怀里抱着一把琴,看样子正是要往商翠缕房间去。
不知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哭,还是假装不知,絮儿不敢把心事说穿,吸了吸鼻子:“就是想家了。”
她不动声色地扯了个谎——她是被卖到府上的,家里早就养不起她这样一个人了,如今兵荒马乱的,即便回去了也不知又会被卖到哪里。还谈什么家。
柳沐烟微微笑道:“若真是想家,我替你和夫人说声,她会帮你的。”
絮儿听了连连摇头,生怕对方把谎话当了真:“不了不了,家里的事偶尔想一想就好,犯不着非要回去。何况夫人身边也少不得有人照顾,我哪里能走!”
柳沐烟看着她急于辩解的样子,笑着不说话。絮儿被她这样安静地看着,心里有些发慌,找话说道:“夫人待人好,又与沐烟姐姐这般要好,姐姐若是想要离开王府,想来也是可以走的。”
柳沐烟道:“我啊,原本来王府也是有些企图的。可被这日子软刀子一样磨得没了心气,也想过干脆一走了之,可终究有些舍不得。”
絮儿想起柳沐烟本是世子买进王府的琴伶,说起身世或许还比不得自己好。便以为她也存了一样的心思,于是狠狠点了点头道:“是了,如今待在王府里总是比外头安稳些的,好歹吃穿不愁。”
絮儿又留意到商翠缕怀里的琴:“姐姐这是要给夫人弹琴解闷?”
“是翠缕想唱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