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氏平淡地说道:“既能瞒住这么多年,便也能瞒住她。到时候你父亲与我自会向她交代明白。就说你有隐疾在身,行不了那夫妻之事。关于成婚后的子嗣问题,则可考虑从旁系亲戚里过继子女过来,伴她膝下。至于最后是去是留,还是交由她来决定——不过想来她也是没得选的,既回不去家门,她还能去哪里。她留下来以后便是叶家的主母,至少能得一生衣食无忧,哪里还亏待了她?”
母亲这几乎冷酷的平静却令得叶珅心里的委屈水涨船高。她觉得世事实在不公,也不知是为了裴筠,还是为了自己。
“难道非要骗人才行吗?”
她想活得坦荡光明,但只敢借事发问,不知该如何开口直言自己的心愿。
却见独孤氏不带迟疑地点了点头:“叶府需要男子继承,你父亲在朝中也要有帮手,家业不能在你身上断掉。”她目光深深地看着自己的“儿子”,似乎也忘了她原本的模样:“你必须是叶家的家主。”
母女间的对话在叶珅的沉默下终止。
叶珅带着沉郁的心情,独孤氏房间里退了出来。她迈着快步,想要走远一些,等走到昏暗的庭院中,又放慢了步子。
这时念及卫璃攸曾向她描述过王府四面高墙带来的压抑,她才真正体会到卫璃攸的心境。
可她分明可以自由离开府邸,却仍觉得自己被困在了这里。
“是少爷!”
不远处传来呼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