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筠微微垂下头,轻声说道:“我自幼便没了母亲,叶大人与夫人待我这般好,筠儿打心底里感激。夫人若不嫌弃,我自是想唤夫人一声阿娘。”说完又偏着脸看了叶珅一眼,略微看一下就垂下目光。
独孤氏将她的手握住,轻抚了抚,说道:“反正过不了多久,你也是要唤我一声阿娘。”
她这一说,裴筠的脸埋得更低了,抬手理了理鬓发。
独孤氏原是想顺水推舟,有意撮合那假戏真做的事。叶珅深知其意,却不愿听母亲说道这些,忙打岔道:“你方才都给我娘讲了什么趣事,也说给我听听?”
裴筠坐直身子,双手轻轻摆在腿上,抬起头道:“不过是哼了段学过的小曲给夫人听,夫人捧场罢了。”
叶珅也被勾起了点兴趣,笑道:“我素爱听曲,可否赏脸也哼给我听听。”
裴筠抿唇一笑,低了低眉眼,缓缓启唇半哼半唱起来。
虽唱得比不得伶人馆里的歌姬,但她嗓音清脆,恰好适合这轻快曲调。只听她轻声哼吟中偶尔夹着几句唱词:
青鸟歇驻鸳鸯瓦,暖香薰笼凤凰榻,闻屏下嬉笑难罢。
推窗夜似画,临镜靥如花,笑问红烛照谁家?
待她唱完收声,独孤氏不住地拍手称好。叶珅听了这曲词,脸上白一阵红一阵,不知该作何表示。
独孤氏突然想起叶珅去过崟王府一事,因问道:“听说你前日去王府见了郡主,近日又降寒了,不晓得她身子可还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