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雪从书房退出来,见海棠正坐在院里给花浇水,便上前问道:“怎么不见郡主?”
“她没和你说吗?”海棠原是有些意外,瞧卧雪一脸困惑,大抵也猜到了答案,便不咸不淡地回道:“用完午膳便收拾了一堆笔墨,说是要去沁芳园赏花,身边只带了曲红绡一个。”
卧雪忽然有些慌张,也不知是在担心主子的身体,或是还担心点别的事,嘴巴里止不住地嘀嘀咕咕起来。实在有些反常。
“身子刚好没几天,怎么就到处乱走,也不多带些人在身边。不成我得去瞧瞧!”可没走两步,又被海棠拦住。
“郡主出门时你恰好不在,她说了,不许别人跟着。我们跟过去,指不定还甩脸色给我们看呢,又何必自讨没趣。”
话说完,见卧雪还呆呆愣着,眼睛里也透着点茫然。海棠叹了口气,牵起她的手,在手背上轻轻拍了拍:“我晓得你是个劳碌惯了的,但眼下这样我觉得也挺好,主子若喜欢谁就让她麻烦谁去,你我落得个清闲还更自在一些!”
换做平时,卧雪该拧着她的耳朵斥她冒犯主子了。可这回卧雪听完似乎是默许了海棠的放肆,默默点了点头。
卧雪到底不是海棠,不会由着自己的脾气性子随意撒泼心事。她没再借着海棠的话继续倾吐心声,而是立刻藏起了心里的不甘,打算留在日后独自排解。
卧雪不动声色地把话头引向了别处:“现在去沁芳园,怕是桃花都快蔫了罢,也不知郡主瞧不瞧得到。”
可巧今年沁芳园的桃花开得久,且朵朵生得娇妍饱满,还迟迟不凋,像在刻意等着谁。
卫璃攸许久未作画,前日忽然突发奇想,想画点园景。因听说沁芳园桃花开得十分好,这时候去赏花的人也少了,便敲定了要画一幅桃花。午后等过了太阳最毒辣的时候,卫璃攸在石亭里作画,曲红绡在旁侧伺候纸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