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上,崟王勃然大怒,当即赐了独孤羽死罪,独孤家满门充军。好在有属臣规劝,说那独孤老将军一生戎马,战功无数,如今年事已高,不该受不肖子孙所累。
崟王冷静一想,觉得属臣的劝谏不无道理。他自然不愿意担上屠杀功臣的恶名,再说独孤靖已死,独孤羽眼下不过也是个将死之人,独孤家剩下的皆是老弱妇孺,不足为惧。他再三思量,最终决定免了独孤一门连带之罪。
如此一来,虽勉强保住独孤家上下老小性命,但独孤羽一死,独孤家也再无重振的可能。
眼看独孤羽死罪难逃,就连身为外戚的叶家都不吭声,朝中诸臣也怕惹祸身,对此事缄口不谈,更别说有谁敢出面为独孤家求情。
卫璃攸对此事的态度也十分漠然,从未在人前多问过一句,似乎她与独孤家的人从来就没有半点关系。
奴仆们瞧在眼里,难免觉得郡主也太过凉薄了些。
但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。旁人并不晓得,郡主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卫璃攸深知,即便独孤一门被常年排挤在外,也绝不会行那投敌叛主的勾当。独孤家祖上确实曾属北胡部落,但跟随卫家移居中州多年,早与那北胡旧部没什么关系,反倒与中州士族走得更近。眼下她舅舅独孤靖正获准回洛殷城,此时与北胡交通实在说不过去,想来其中必有蹊跷。
可是当下,朝中诸臣大部分都是贾家与百里家的党羽,此事背后也必然少不得这两家人推波助澜。哪还有人会主动去为独孤家申辩,为独孤羽洗清冤屈。
卫璃攸虽明面上看起来漠不关心,心里早因独孤羽的事焦虑难安,常常夜不能寐。她思前想后,决定亲自去寻卫琰与叶珅商议对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