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璃攸见昨晚下了一夜的雪,外头必定冷得很,自己屋里最是暖和,便想让红绡在她屋里待着。哪晓得卧雪好说歹说也没把人给叫动,这才劳驾到郡主亲自前去。
曲红绡神情淡漠地回道:“没有奴婢,郡主身边也可以有别的人去伺候。”
“你放肆!”卫璃攸被她这句话噎得胸闷,胸口一股怨气无处发作,只得朝着足边的雪堆踹了一脚。
雪堆被她踹得四散,粉末似的洒在刚刚清理干净的地面上。
曲红绡并未理会她,脚步轻易,一边埋头重新将地上的雪扫开,一边平淡地说:“郡主既知奴婢放肆无礼,不如将奴婢撵出府去,也能眼不见为净。”
她话说完,卫璃攸顿时收起了主子脾气,冷静地掂量起她的话来。
卫璃攸自以为看透了对方的心思——种种违命抗拒的行径不过是想激自己罢了。这种时候她更要稳住,万不可着了对方的道,轻易被人带偏了去。
卫璃攸转眼间便换了副脸孔,脸上笑容盈盈,软着声说:“我就是想见你了。你既然躲着我,不愿来我房里,我就只好自己过来瞧你了。”
曲红绡握在扫帚柄上的手紧了又紧,最后只默然地转过身。
这些天,卫璃攸过得甚是憋屈。因为对方总刻意回避,她只能从其他人口中打听红绡的情况,又不敢问得太细,以免惹人生疑。
曲红绡也像转了性似的,再不似以往那般顺从,常常违命不遵,常对她的吩咐视而不见。卫璃攸偏又强硬不得,可太软了,就像团棉花打在石墙上,更是讨不到丝毫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