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过头看着卫璃攸,字字真切慎重:“若非有郡主在,我恐怕早就无路可走了。”
只听红绡又没头没尾地说道:“栖云阁旁有一条小路,来往的人不算多。都说那条路又绕又远,但我已走惯了,便喜欢常往那儿走。”
卫璃攸听得明白,蒙尘的心瞬间被擦拭得清晰透亮起来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轻拧着眉头,闷声说:“其实,我不想”但话到嘴边,终究不好说破。
卫璃攸咬着唇,及时掐灭了意欲倾诉的苗头。
然而该懂的人总是能懂。曲红绡低头为她理好了盖在膝上的绒毯,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我是王府的下人,不懂主子们心里的事。可我晓得有些事,横竖都得过了冬之后才有定论。若实在不情愿,到时也定有不情愿的法子,但郡主不该早早的就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。”说完抬眸看了她一眼:“总是会让人担心。”
曲红绡的语气平淡如水,却将人蜿蜒曲折的心思打磨得稍许平整了些。
卫璃攸随即又想起了另一桩心事:“那日你为何要主动送阿叡出去?”
曲红绡道:“我猜,郡主也想我那么做,便自作主张了一回。”她当时就想,无论郡主想要什么,自己都会尽力令她得偿所愿。
“以后少自作聪明。”卫璃攸斜了她一眼,忽又定定地盯着她瞧,瞧得红绡都有些不自在了。
曲红绡有些疑惑:“不知郡主有何吩咐?”
卫璃攸看着她,眼底的愁烟消散了些,换上了略带俏皮的任性:“你方才不是说了要去换一碗药来,怎么还不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