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的主人裹着狐裘窝在榻上,时不时轻咳两声。这时见是曲红绡进来了,故意抑住了咳嗽,问道:“我又没唤你,你进来作甚?”
曲红绡走到桌边,收起碗勺:“药凉了,我去给您换一碗。”
“你直接拿去倒了,就说我已经喝过了。”卫璃攸话刚说完,似乎实在忍不住,赶紧捏着帕子捂住唇,闷咳了一声。
屋内原来的那盆秋海棠已经败了,换上了盆未开的蕙兰,稚嫩的绿黄里尚未展露明艳姿色。曲红绡看了那盆栽一眼,却没有按照吩咐行事:“我还是去换一碗过来罢。”
卫璃攸幽怨地看着她:“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,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。”
红绡笑道:“那也是郡主惯的。”卫璃攸听了这话,倒也十分难得地笑了起来。
曲红绡本就暗暗猜想郡主在为何事伤神,心中早有答案,却不敢妄断。这时见卫璃攸表情稍有缓和,出言劝道:“郡主再怎么烦心,也该保重身子才是。”
卫璃攸闻言不禁一笑:“你倒是和其他人不一样,晓得我是在烦心。”
不等红绡开口再问,她便轻轻叹了口气,兀自说道:“外头都在说,兄长大婚后,我和阿叡的婚事也要定下来了。”
这件事红绡早从别人口里听了无数次,本以为已经麻木了。这时听卫璃攸亲口说起,心里又像是被人死死扼住般,窒闷得难受。
却还是从喉咙里艰涩地挤出了几个字:“这是喜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