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绡脸上的笑容还是牢牢凝着,像是石雕泥砌的门柱,护着藏在里面的柔与弱,半点也坍塌不得。
卫璃攸莫名有些发恼——甚至觉得对方是故意这么笑给她看,故意把话讲给她听。
她不知气从何来,只想咔嚓咔嚓地将手中的树枝挨个折个精光,方能解气。如此,拇指已贴着树枝中间顶了顶,不等使力,一只手忽然覆了上来,从她手中“解救”了树枝。
卫璃攸一时愣住了,由着红绡接过树枝。只见她转身抬起皓腕,将树枝往竹筒里一掷,果然一投即中。
众人不禁阖掌叫好:“厉害厉害。”
待换卫璃攸来投,却似气力不足,树枝擦着边儿从壶口滑过,甚是可惜。
自知输了一局,卫璃攸拣了只无人用过的干净酒杯,正要伸手取酒壶来倒酒,岂止红绡先她一步已将酒壶拿到了自己身边,又像护着宝贝的似地圈在怀里:“此酒性烈,也未曾温过,郡主若就此——”
卫璃攸却不顾劝阻,将酒壶夺了过来,径自添上:“别人喝得,我怎么就喝不得了。”说完仰头掩袖,举杯将酒饮尽。
因喝得太急被酒水呛到,卫璃攸忍不住掩唇咳了一会儿。卧雪见状也上来劝阻,卫璃攸心生烦闷,指了指那醉倒在桌上海棠道:“卧雪,你去将海棠送回屋里去好生照看,我一会儿便回去。”她借机将卧雪支走了,自己喝完又拉着红绡继续比试。抬头却见周围十来双眼睛皆盯着她二人瞧,卫璃攸不由脸上一热,忙道:“各位该吃酒玩乐还请随意,不必拘束。”
白芷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,立马张罗着其他人到一边说话喝酒,不去搅扰郡主清净。
卫璃攸见众人各忙各的去了,拉起红绡的手递了根树枝给她:“咱们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