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红绡也分不清得自己是在计较什么,又凭什么去计较。
任人摆布的棋子,用尽后就是弃子,本就不该心存期冀,自以为自己有哪里不同。
卫璃攸被她盯得有些心虚,却猜不透对方心思。当下心乱如麻,也顾不上吃药,急忙言道:“你莫要多想,我本意也是为你着想。你若能在家宴上一展琴艺,将来世子必将更加看重你。”
曲红绡竟笑出了声:“多谢郡主赐此良机。奴婢定不辜负郡主美意,当好生表现才是。”
见她唇边笑意冰冷,卫璃攸心里一紧,蹙眉问道:“你这是何意?”
曲红绡目光幽怨,唇边笑意如冰:“奴婢在想,到时候定会有许多贵族公子赴宴。不光是世子,还有百里将军、贾公子,叶公子,奴婢随便抓准一个,就能得半生富贵。郡主无论是想把奴婢送给谁,都是奴婢的福气。”
她字字嘲讽,话里带刺,刺得对方哑口无言,更刺得自己鲜血淋漓。
“我几时说过要把你送人了?”卫璃攸似是动了气,捂着唇咳得不停,咳得眼睛泛红:“我不过是、不过是想”
她嘴中嗫嚅半晌,可一对上的红绡那双黯然的眼睛,原在心中起草好的说辞全部堵在嗓子眼,竟说不出一句后话。
曲红绡见她咳个不停,心里一急,也顾不上自怨自艾,顺手将碗勺搁到一旁。她急忙迎上前,在卫璃攸背上轻轻抚了抚,为她顺气,又软下声说道:“奴婢该死,郡主莫要动气。”
卫璃攸却欲伸手把她推开,可惜根本使不上劲。才试着推了两下就没了力气,只好虚软地倚在对方身上喘气。等缓过劲来,又硬撑着从对方肩上挪开,颤颤巍巍地自己靠到一边去:“是你放肆在先,拿话气我,还给我脸色看,现下还不准我生气,好没道理。”嗔怪声中染着哭腔,甚是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