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珏并未多想,淡然拒绝他的好意,一如既往地到文书阁的书斋里练字。
谢昀岂是轻易罢手之人?去买了两坛上好的一品醉,扛着剑大摇大摆地去找容珏喝酒。
有些人的习惯一成不变,就算重生一世,亦然。
荀馥雅依仗前世的记忆,找到了容珏所在的地方。
瞧见容珏独自一人,她心里欢呼雀跃。
天助我也!
她让玄素在外候着,不要让人进来打扰。
容觉持笔的手稳稳悬停,很有耐心地看她,对她的来意,心里猜到了七八分。
荀馥雅向容珏行了礼,悄悄地走过去,柔声细语道:“大师兄,那日突发事故,导致我中途离场,不知能不能现在补办拍卖契约书呢?”
容珏练着字,淡漠地表示:“过期不候。”
荀馥雅再靠近:“您就不能通融一次吗?”
容珏手上的动作微微颤抖:“这是规矩,法令,人人得遵从。若对你例外,就是对他人的不公!我不会徇私舞弊的,师妹还是请回吧!”
荀馥雅早就晓得容珏这个公私分明,不会变通,并未泄气。
她想到上一世,只要自己可怜兮兮地哀求他,他总会心软,为她破例。
遂,她酝酿了一下情感,缓缓下跪:“好师兄,你就宠师妹一次嘛,好不好?”
她膝行向前,牵住容珏的衣袂,将头深深埋了下去,发出低低的哽咽声。
哽咽声很快变成了啜泣,仿佛蕴含着难以排遣的痛楚,闻之令人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