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卿卿只觉得,自父兄一死,自己好像看开了些什么,若是从前的柳卿卿只是为了对抗那世人的不公才开了卿一阁,那现在的柳卿卿只觉得,如果这天下再这么乱下去,就白费了父兄一场牺牲了。

鲜血浇灌的记忆总是深刻的,到如今,柳卿卿也忘不了自己被锁进柜子里那郡守府中的混乱,以及看着连尸首都找不到的父兄们的衣冠琢,就连母亲,为了抵挡汹涌而来的南韩军,也被刀枪箭镞捅了好些个血窟窿,直到鲜血流尽。

这些都是她自己打听到的,姚盈还有柳渊怕这个从小就在蜜罐里长大,生性放纵,恣意昂扬的好友,妹妹从此一蹶不振,因此没有告诉她。

但她自己知道,痛越深,她就越能让自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她从来都不是只会呆在别人的庇护下的大小姐,她相信,总有一天安丰城内外会恢复到从前热闹的生活,那一日,爹娘和哥哥们一定也很愿意见到。

林书起初怯生生的,但自从有一次无意中看到柳卿卿在看兵书后,自己便凑上前来偷瞄着。

柳卿卿看到这个觉得林书可能对这个感兴趣便打算教他识字,没想到林书认字,读起书来竟比她还认真,甚至不局限于兵书,各类山川杂志都看。

等到姚盈回来时见到的就是一大一小两人跪在桌旁看书的场景,她觉得十分温馨,不忍打破此时的安静。

等到柳卿卿看完发现姚盈回来了急忙放下书上前,本来猛的扑上去的身子却刹停了下来,拉着姚盈的手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。

“你在那里养了好几天,是受伤了吗?”

“没有,只是太累了休息了几天,”姚盈侧头看了看后面应声站起来的林书,打了招呼,“你们这几日过的怎么样?”

林书磕磕绊绊的答道:“还……还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