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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用,他听见门后插销被慢慢拨动。

再然后,门被轻轻推开,发出老式金属门生锈时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那个女人慢慢走进,高跟鞋的声音,在床边停下。

陆言礼察觉到了一股视线在自己脸上打转。他没有动弹,呼吸轻浅,装作自己已经睡熟。

被注视的感觉没有消失,反而越来越强烈。

上铺的周启翻个身,嘴里嘟囔几句什么,就在陆言礼以为他要醒来的时候,周启嘟囔声一顿,继续打呼噜。

陆言礼没有说话,一动不动继续装睡。

这些东西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他知道,这时绝对不能睁眼,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。

窸窸窣窣声音响起,蓦地,耳畔一阵冰冷的风吹过,还带些痒意,似乎有什么毛发落在他耳边。

陆言礼还是没有动,直觉告诉他,这时候不能睁眼。

他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和对方身上腐臭的味道,和淡淡的香气混杂在一起,更令人作呕。他听到了属于女人的叹息,哪怕闭着眼睛,他也能想象到对方的样子——弯下腰,一张脸凑近前,死死地瞪着自己,长发落在枕头边。

但他始终没有睁眼,一直“熟睡”,高跟鞋声音也始终没有响起。

那个女人……一直待在房间里,没有离开!

半梦半醒间,周启被尿意憋醒。他摸过放在枕头边的手表眯眼一看,天还早,还要几个小时才天亮。

入目是渗水的天花板,那些水流形成的印迹有点奇怪,但周启没在意,迷迷糊糊地想起自己到了陆言礼房间睡,他几乎是飘着小心地从床上下来,往走廊尽头的厕所走去。

周启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