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觉告诉他,不能睁眼,也不能呼救。
张伯家请来的保家仙似乎更愤怒了,狂风几乎要掀翻屋顶,和那道黑影做拉锯战。不知过了多久,陆言礼突然觉得浑身为之一轻——那个东西离开了。
不过一瞬间,吵闹声戛然而止,屋内恢复死寂,什么声音都没有了,仿佛刚才的动静不过是错觉。
但肩膀和手臂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告诉陆言礼,这并不是错觉。
他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屋内凌乱不堪,房门大开,门外就是黑洞洞的长长走廊,冬日冷风从外头穿进来,还卷了些院子里的松树香气。
就着不明显的月光,陆言礼起身,走到门边去关上门。
他突然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呼唤。
“陆言礼……”
那声音太微弱,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但又那么清晰,几乎是贴着耳边的轻唤,让人下意识地想答应它。
“……你听到什么声音,别答应,别出来……”
张伯母的话还在脑海里回荡,陆言礼权当没听见,径直往屋内走,重新躺下,拉上被子闭目养神。
“小陆,开开门,是我啊。”
那声音还不放过他,不一会儿,轻轻的敲门声响起。
那道声音,和他记忆深处的妈妈的呼唤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