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礼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安心感——这个世界,果然是不正常的,并不是他的幻觉。
接下来,就是找到回去的路。
这个地方太过危险,虽然现在尚算平静,但潜藏在静谧中的死气还是令他有些不安。
陆言礼加快了步伐,向前跑去,试图找到来时的入口,但他还没走两步,天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昏暗下来。
无星也无月,视野内一片昏暗,分不清身在何处。
一盏盏孔明灯从地面升起,还有不少纸扎灯笼,纸张纤薄,微冷风中轻颤,白色底上无一不画着小孩涂鸦似的笑脸,偏偏那张脸看久了还有几分生动。点点灯火亮起,勉强照亮了昏暗夜空。
方才还躲在屋子里的人一个个探出头来看,眼里全是痴迷与快乐,他们痴痴傻傻地注视着天空中一盏又一盏白色孔明灯,他们徒劳地伸手去抓,却怎么也够不着,只有从窗户里伸出一双又一双惨白手臂,不断挥舞。
路面经过一处隆起的小坡后便裂了一条极大的缝隙。来时的景象已经彻底陌生,陆言礼不得不选择其中一条继续往下跑,由于道路变窄,他还必须避让两侧伸出的手臂,以免那些狂热者抓伤自己。
蓦地,上方有什么声音响起。
陆言礼难以形容那道传入耳中的声音,似乎有人在说话。不,那种声音,很难用属于人类的语言来形容,那绝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音域范围,嘶哑、冰冷,如隔着浓浓迷雾般模糊不清,只有一两句碎片音穿透遥远的距离传来。
那是人类无法理解的语言。